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生命与鲜血浸染的重彩画 ——读廖毅文报告文学集《历史的闪电》

发布时间:2021-11-11 13:40:00 | 来源:人民日报 | 作者:屈全绳 | 责任编辑:秦金月

朗月穿窗,万簌俱寂。我在心潮起伏中读完廖毅文的报告文学集《历史的闪电》。这部由解放军出版社出版发行的文集所记载的事件,像历史的闪电穿越时空隧道,映照出一段段热情燃烧的岁月、一幕幕感天动地的瞬间、一个个辉煌绮丽的灵魂,击中我内心深处最为耐久和柔软的记忆,传递的浩然正气,迸收回兴国强军的能量。

与《历史的闪电》同时出版发行的还有通讯集《一个时代的背影》、散文集《坚决与浪漫》、新闻论文集《十分态下的政治传达》,洋洋洒洒4大本,近百万字。廖毅文能有如此多的精神硕果,如此多的心血结晶?答案只有一个,即“忠诚、使命、职责和担当!”这是他的初心,也是他自我实践的行为规范。《历史的闪电》可作管中窥豹。

廖毅文能够淋漓尽致地出现出这样的历史史实不是偶然的。他原本就是优秀的新闻任务者。20世纪90年代,我任总政宣传部部长时,廖毅文已经在这条坎坷艰辛的路上奋力拼搏了多年,并且效果斐然。在20多个寒来暑往中,他参与或组织了许多重大事件与典型的深度宣传。丰厚的社会实践和新闻经历,赋予他敏锐的嗅觉、共同的视角和厚重的文笔,更为珍贵的是催生了他犀利的政治思辨力、敏锐的时政洞察力、深沉的情绪感染力。也许只有经历了风霜雨雪中的跋涉、岁月蹉跎后的磨砺,才干让廖毅文将历史的片段打造成一幅以生命与鲜血浸染的重彩画、一阕讴歌牺牲贡献而响遏行云的交响曲、一部赞颂无私无畏忠肝义胆的墓志铭、一座祭奠为国度民族命运舍生忘死耸立的英雄碑。在不舍昼夜的担当中,他完成了一个军事新闻任务者肩负的使命。

报告文学作为一种纪实性文体,与小说、戏剧的最大不同在于不允许有任何形式的虚构,其真人真事可以有选择、有剪裁、有取舍,但不能有一丝一毫的主观臆造,这实际上与新闻报道所要求的那种事实的客观性在实质上是相通的。毫无疑问,廖毅文是求真较真的忠实笃行者。因为始终坚持运用马克思列宁主义的立场、观念和方法观察事物,明辨是非,去伪存真,廖毅文在历史风云变幻、政治风云起伏、社会思潮纷扰面前,总是态度鲜明,足底生根,用醍醐灌顶的文字让人豁然开悟、识别洞天。

廖毅文的报告文学在艺术上去粗取精,返璞归真,高昂的作风、充沛的感情、质朴的语言,让人觉得是一位情感真挚、作风朴实的同志在向你“现场报告”。“好雨知时节,润物细无声”。阅读这部文风朴实、表述生动、资料翔实的作品,使人在不知不觉中受到感染,眼前出现出一幅幅江河行地、日月经天的画面。

《镌刻在废墟上的记忆》,是廖毅文汶川抗震救灾亲历记,取得过全军抗震救灾文艺作品优秀奖,也是这本报告文学集的主体篇幅。我是这篇全景式报告文学的第一读者。面对那场突如其来的国殇和举国救灾的殊死格斗,廖毅文披星戴月,赴汤蹈火,历时3个月跑遍了所有的重灾区,以高度的历史责任感、敏锐的时代洞察力、过人的文字表达水平和真挚滚燙的感情下了这部报告文学。她如同洪钟大吕,使读者屡屡震撼,真实感受到绵阳之恸、映秀之伤、汶川之劫、漩口之痛、北川之悲、青川之血……正如廖毅文所言,“灾难,来临了汶川;汶川,赓续着未来”,他用文字为这段地动山摇、天崩地裂的国度灾难作证,为这场汹涌澎湃、惊心动魄的大规模非战争军事行举措证,为党和国度领导人以人为本、执政为民,党员领导干部身先士卒、履险解困作证,为19万人民解放军、武警部队、民兵预备役人员和广阔社会团体的生死营救作证,为灾区人民坚韧不拔的高尚情怀和坚决不移的精神意志作证,更为13亿中华儿女万众一心、众志成城,一方有难、八方支援的民族向心力凝聚力作证。文章自身就是随同着泪水、汗水和血水写就的,我们怎能不为之动容?

強烈的历史责任感是这部报告文学集的显著特点。历史总是充溢各种各样的矛盾和人物,既有黑暗面,也有阴暗面。虽然黑暗总要战胜阴暗,正义总会战胜邪恶,但在奔腾向前的历史长河中,险滩、暗礁、回头浪也难以防止,阴霾也可能暂时遮住太阳。因此,讴歌黑暗与暴露黑暗就成为史实性报告文学不可逃避的两大任务,两者都可以“干预历史”,都可以起到扬善惩恶、激浊扬清的作用。但无论讴歌或暴露,都需要很大的勇气,而廖毅文骨子里从善如流、嫉恶如仇、刚直不阿的品格,使他具备了写好史实性报告文学的价值取向和品德基因。

在记叙周恩来与病魔格斗和寻找彭德怀骨灰的两篇文章中,他参阅少量历史文献,运用镜头式的画面,拨开时代变迁的迷雾,叩开历史繁重的大门,细腻动情地描写周总理与病魔抗争之痛、排除困难寻找彭老总骨灰之切,字里行间无不彰显着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蒙冤受屈时忠贞不渝、战斗不止的革命情怀,刻画着他们彪炳千秋的不朽功劳,对党对人民无限忠诚,清正廉洁、襟怀坦荡的人格风范。同时,面对历史逆流,廖毅文绝不文过饰非,模棱两可,而是秉蜿蜒书,切中要害,将“四人帮”纂党夺权、国殃民的丑恶嘴脸揭露无遗,痛斥得义正辞严、淋漓尽致,便是最好的说明。“历史是一面镜子,忘记过去,就意味着背叛。”廖毅文正是以胸怀历史的责任感,在会聚时代正能量中鼓舞人们跨过心灵的废墟,俯首前行的。

抛开繁重的话题,审视廖毅文作品的另一特质——英雄情结。时势造就英雄,英雄铸就历史。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英雄。这是一种社会规律,也是一种历史肯定。但无论什么时代,无论哪个国度,人类崇敬英雄、崇尚英雄主义的情怀从未改动。廖毅文更是一个具有浓重英雄情结的人。他的报告文学中,一个个鲜活真实的英雄形象跃然纸上,诉说着他要铭记的历史。这里有百岁老人张学良“孽子孤臣一稚儒,填膺大义抗强胡”的爱国情怀;有抗洪英雄李向群“家富不移报国情,波涛无眼妒英灵”的牺牲贡献;有抗震英雄“邱光华机组”“恪尽职守显本性,勇于牺牲铸忠魂”的使命担当;有抗美援朝志愿军英烈“雄赳赳,气昂昂,跨过鸭绿江;保战争,卫祖国,就是保家乡”的豪迈气概;还有“牺牲我一个、幸福十亿人”的戍边英雄军人群体……一个个光芒绚烂的形象,一段段可歌可泣的故事,感人至深,催人泪下。

廖毅文显然是这些英雄最痴迷的追随者。他义无反顾地以共同丰满奔腾的热情,感应着历史的心跳和时代的节拍,有血有肉地塑造出英雄所独具的品格。英雄的苦与甜、悲与喜、爱与憎,或是历尽沧桑后的感悟,或是世情异变时的反思,或是牺牲贡献中的震撼,或是失败成功后的心曲,都在他的笔端流淌出来。倾吐英雄心声,赋予历史亮色,廖毅文不愧为英雄忠实的代言人。

报告文学作品的文学性、史实性等艺术特点虽然早有定论,但在作品的表现上却不尽如人意。有的报告文学强调纪实,但丰厚的资料、客观的叙述,把作者要表达的思想淹没了;有些报告文学表现出太强的主观性,不时地空发议论,显得喧宾夺主。廖毅文的报告文学把这两者有机地糅合起来了,他以一个参与者的身份,对采访对象采取对话的方式,道出了采访写作的鲜明思想和意图。在《为了大地的安宁》中,他在紧张的反恐军演中,与塔吉克斯坦国防部部长海鲁洛耶夫上将的对话,一语中的地点出生界各国人民厌恶强权和霸道,信奉正义和真理,为打击强权政治与恐怖主义不懈战斗的共同期盼。《访朝散记》中,他与守墓老人金成浩的对话,反映了朝鲜人民对志愿军永恒的敬爱,彰显了中朝两国人民用鲜血和生命凝成的战斗友谊。《祝寿夏威夷》,他以徐海东大将的女儿徐文惠与张学良将军的大篇幅对话为文轴,夹叙夹议,徐徐道出了这位中华民族千古罪人此生不渝的爱国情怀。读廖毅文的报告文学,我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他在注目审视历史,在侧耳倾听历史,在深深思考历史。

以后,我军正处在一个重要的历史开展时期,重温我党我军的荣耀历史,继承和发扬革命传统,缅怀老一辈革命家的丰功伟绩,关于坚决理想信念,接受思想洗礼,弘扬浩然正气,培养和铸就有灵魂、有身手、有血性、有品德的新一代革命军人,牢记党在新形势下提出的强军目标,实现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。

落叶他乡树,寒灯独夜人。阅尽当今事,成败世人评。廖毅文多年来怀揣着历史正义感、危机感、责任感和对真理的不懈追求,辗转奔走,形影相守,韦编三绝,终以成书。作为他的老部长,谨以此文对《历史的闪电》付梓表示衷心的祝贺。(作者:屈全绳 来源:人民日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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